“少爷,有人找崔勇。”
画砚在外面喊道。
“谁呀?”
程颂披上暖裘出了屋子,黎仁诚觉着奇怪也跟了出来。
“说是代州来的,给崔勇送信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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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剧场:
梁文:队长,这是老鼠吗?怎么不画小猪了啊?
画砚:小猪的够了,再画也来不及雕版了。这老鼠画是明年用的。
梁文:明年?明年用现在就画吗?
画砚:对,现在就画,早些准备,多几个样式,明年才好多印些。
画砚一边说话一边构思,少爷说了,卖出一张给自己一文钱提成,他得早点开始努力!
家信
印坊还没放假, 代州少年的院子没人。见来了生人,有村民主动询问,把来送信的男人引到了秀才院。
“这是他们家里来的信。敢问公子, 崔勇, 就, 就崔家三娃,听说是改了名。他人在哪儿?我得把回信和银子带回去。”
这院子无甚特别,出来的小公子居然披着暖裘,来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, 腰身也弯了个恭谨的弧度。
“他们?这信不是给崔勇的?”
程颂问道。
回信就算了, 怎么还有银子?这是写信来问孩子要钱的?
“不止给崔勇, 还有几人,他们家里都无人识字, 就凑在一起写了。”
男人解释,还说这信就是自己代写的。他经常去那几个村子卖些杂货, 也会帮人代写书信赚点代写和跑腿钱。只是他会的字不多,这信写得也简单。写不到信上的他还能帮着捎个口信。
“银子是何意?”
程颂继续问。
“这……”
“崔勇他们都已卖身为奴,被我买下了,有什么话先跟我说。”
见男人犹豫不开口, 程颂更断定不是好事, 眉心也拧了起来。
男人倒吸口气, 显然没想到眼前的小公子会是崔勇他们的主人, 赶忙拱手。
“原来是东家。不瞒公子, 这信是崔勇几人的家里来的, 说是去年遭灾没了收成,今年打的粮食也不多,各家都很是困难。去年崔勇他们寄信回去说是都进了作坊做工, 家里就想让他们寄些工钱回去。”
去年只捎回了几句口信,今年一年更是连个口信都没有,年底了终于来了消息,却只是要钱的。
猜中了信中内容,程颂更来气,把信要了过来抽出打开。私拆别人信件不合适,但与其让孩子们看了难受,不如自己先把关确认一下。
信里的内容确如男人所说,寥寥数语只是诉苦要钱,没有一句关心问候。
程颂捏着信,眉心拧得紧紧的。自家孩子都被卖做奴仆了,没了自由还要做工。家里没钱,出不起路费来探望能理解,可既然连要钱的口信都能少来,就不能多问一句辛不辛苦?!
黎仁诚站在程颂身后,几眼便扫完了信中内容,转身回屋取了三十文钱递给那人,说崔勇他们都去做工了,让他明日过来听回信。
县城客栈的通铺一晚十文钱,三十文刨去吃饭还能剩几文,这人接了钱道过谢就离开了,说自己明日一早再来。
“回屋再说。”
见程颂还盯着手里的信,面色也没松下来,黎仁诚握了下程颂手腕,取过信,把人劝回了东屋。
“信上只说了要钱吗?”
画砚跟着进了屋,他没看信,只听了少爷和送信人的对话。他和严昭通信时,每次都能写上十多页的流水账,怎么崔勇他们的家信才一页纸,连两句家常都没有吗?
程颂嗯了一声把信递给画砚,转头问黎仁诚的意见。
“这信来了还不如不来,要不明日给那人几两银子,直接打发走算了,就当没收到这信。”
程颂气闷道。
他是真想把信扣了。孩子们辛苦了一年,眼瞅到了年底该要放假歇歇,要是看到这信,怕是年都过不好。
“让他们自己决定吧。”
黎仁诚说。他知道程颂是替人委屈了,可崔勇他们年纪虽小,却是经历过不少的苦难,心性比寻常少年要坚强许多。
在被卖掉的那日,他们就清楚爹娘已经放弃了自己,那时才最是难过。如今一年多过去了,他们不仅挣了工钱还识了字读了书,懂了不少道理。这封信会让他们失落,但应该不会像被卖掉时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