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,没想到郁兄看着……呃…实则这么风趣,真是个妙人啊。”
郁揽枫嘻嘻道:“对吧,我也觉得很好笑,因为其实他是我的主人啦,我什么都听他的。”
李容意和观棠生的笑僵在脸上。
祝云销的手还捂着郁揽枫的嘴,可他担心被舔,所以没捂严实,导致那句话还是传进了在场所有人耳朵里。
寂静片刻,祝云销麻木地把手松开。
他重新抄起筷子,吃了几口白饭,随即沉稳地道:“他不太会说中原话,不必管他。”
“是吗……可我看他说得挺好的……”李容意呆呆道。
郁揽枫露出一个活泼的笑:“没有呀,殿下说得对,我中原话真的不好,对了,你刚刚说可以帮忙抓住那些生病的人,这话还作数吗?”
他思维跳脱,完全是身体力行践行了听祝云销话这一条指令,李容意本身就已经是很聪敏的人了,但突然又被切转话题,还是愣了愣。
“哦…啊!这个,当然可以,但为什么要用抓这个词?说得他们跟罪犯似的,哈哈哈,没事我知道你中原话不好,你们肯定是要给他们医治的对吧?不过前段时间观公子有让衙门给病人送草药,我阿姊也吃了,不知道为什么没用,是边州差了什么药材吗?”
李容意一紧张说话就容易前言不搭后语,这会儿嘴在前面飞,脑子在后面追,祝云销却从容地接话了:“可以带我们去见你的阿姊吗?”
一提到李容心,李容意立刻就变脸了,脸上浮起几分得意之色:“当然,不瞒殿下说,寻常人想见我姐可没这么容易,这世间有颜色的女子何其之多,可像我姐那样多才多艺、面若仙人的女子真不多见,殿下,你见我阿姊,是想先帮我她a医治吗?”
“不用叫殿下。”祝云销看他一眼,眼神带着种说不出的情绪,“是,久闻李姑娘才学惊世,今日夜已深,不如明日再劳你带我们去拜访她吧。”
李容意眼前一亮,应得相当快:“好啊!你跟我年纪相仿,那我就喊你微昀吧,我看观公子就是这么叫你的,说来也怪,明明是第一次念这两个字,却总觉得有些熟悉,说不定咱们以前真见过呢。”
“你套近乎的方式是不是太老土了点儿?”观棠生忍不住道,“他第一次到边州,你怎么可能见过他。“
李容意长叹一口气:“你不懂,我从小预感就特别准,不说十次都灵验,但八九次是没问题的,就像现在,你信不信,一会儿那楼梯上有人会摔下来。”
他指向楼梯口,一脸笃定。
观棠生完全不信,别过头对祝云销翻起眼皮,意思是你看这小子真是什么胡话都往外说,然而祝云销只是笑了一下,放下筷子,看向楼梯口。
“不是吧,你还真信……”
观棠生话音未落,二楼忽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,紧接着响起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声。
他一边喊着为什么不爱我,一边身子一歪,黑球似的咕噜咕噜翻滚而下,眼瞅着脑袋就要撞上柱子,一只布靴稳稳抵住了他。
李容意将醉汉扶起来,冲他龇牙笑道:“佳酿虽好,可不要贪杯哦。”
醉汉面色酡红,猛地一挥手,跌跌撞撞朝门口走去:“去!哪儿来的臭小子,我站得稳!”
李容意双手合在嘴前,冲他背影喊道:“提醒你,出门别往右走,会被狗咬!”
醉汉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。
没一会儿,街上传来惊天动地的犬吠声,以及一道更为惊天动地的惨叫。
观棠生瞠目结舌。
李容意理理领口,潇洒落座,含蓄地摆手道:“雕虫小技,不值一提、不值一提,哈哈哈哈哈!”
观棠生本来还想夸几句,结果看他这臭屁模样,也端起来,冷哼一声:“这算什么,你知道祝微昀会什么吗?说出来吓死你。”
李容意来了兴趣,身子往前一倾:“哦?微昀兄,你也有这种能力?是什么?”
观棠生当然不会真告诉他,纯粹是甩出这么一句来炫耀炫耀,毕竟祝云销不是那种会随意把底牌打出来的人,那个高祇人也只会看着祝云销泛起甜蜜的微笑。
维护青城人尊严的事,还得要他观棠生来。
于是观棠生抱起双臂,高深莫测地道:“哪能这么轻易告诉你,你难道不知道他的名号是什么吗?大昭唯一的救世主!还有,你能不能别跟着叫这名儿,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