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氏是小肉手,握在手里又软又热,暖得林黛心口也跟着热起来。
“多亏了霍姐姐,在这里恭喜姐姐做郡主了。”林黛玉用力回握她的手,“咱们回头见。”
勤哥儿不明所以,只是觉得母亲今日很高兴,便也跟着伸了手去握她们,“拉拉手,勤哥也要拉拉。”
四月里东宫的垂丝海棠与牡丹开得正好,内务府做事漂亮,东宫的花卉都是吉祥富贵的好兆头。
林黛玉与霍氏商量过后,恰好借着赏花的名头,邀请了东平王府、南安王府与承恩公府的女眷,又给贾家、史家发了帖子。
论起来都是亲朋好友,并没有外人。
霍氏、陈氏自不必说,南安王府来的只有霍氏的姑姑小郡主,贾家三春与史湘云是由宁府的尤氏带来的,邢夫人、王夫人的诰命已失,就是想来也来不了。
尤老娘本来絮叨了几句尤氏不念着自己两个妹妹,被贾珍听见了,险些把母女三人赶出府去,这才消停。
花好稻好的时候,美人亦好,可风雨飘摇的时候,就容不得美人多事了。
尤氏穿戴了诰命夫人的冠服,对着几个姑娘千叮万嘱,万万不可在东宫失礼。
三春和平时见客一样,做相同的打扮,带着金项圈与缧丝金凤,各有各的出众之处,迎春老实不会多想,探春羡慕之余多有感慨、惜春年幼尚是懵懂,唯有史湘云心里不是滋味。
她是贾母娘家的孩子,父亲本是侯府世子,可怜早早过世,母亲也跟着去了,史家保龄侯的爵位就留给了她叔叔史鼐。
史家祖上官至尚书令,如今一门双侯,家计反倒艰难胜过从前百十倍,便是因为她这两个叔叔实在是小心谨慎,只管守着俸禄和祖产过日子。
史湘云在家里时不时还要亲自做些针线,与贾母做史家姑娘时候的金尊玉贵是不好比的,贾母怜惜她父母双亡,总要接来住几日。
她几乎是和贾宝玉与林黛玉一起长大的,贾母的碧纱橱她也住过,那时候还总私下吃醋贾母对林黛玉比自己更好。
好在她自忖身份,总觉得自己比林黛玉出身好,到林黛玉丧父,她更有种隐秘的幸灾乐祸。
不想一朝今上下旨,林黛玉成了太子妃,普天之下除了皇后再没有能比得过她的。
便是贾宝玉身子不好,清醒的时候成日也要念叨着林妹妹怎么不回来了。
史湘云先入为主地认为林黛玉是在炫耀身份,进宫的路上就不复从前的活泼爽朗。
尤氏又不擅言辞,一时间马车里充斥着沉默与压抑。
而东宫里晴雯一早就给林黛玉打扮上了,林黛玉的嫁妆里有一支金镶宝石的海棠步摇,正合庭院中的海棠花景。
深浅不一的红色宝石镶嵌成海棠花型,步摇的坠子做成花瓣模样,九瓣皆是不同形态,连着翡翠的叶子都莹润生光,单拆出来都是难得的珍品。
今春江南三织造恭贺太子妃的锦缎也极妙,宫中久未有林黛玉这等除了宫妃外的年轻主子,他们这次特特赶制了一批明丽、柔和的料子送来。
其中又以苏州织造最为用心,姑苏是林家的祖籍,林家好些个事沾亲带故的人都知道,林园中的百花图美名在外,因此苏州制造以花为题,或是桃花、杏花或是莲花、桂子,织出四季花卉,果然很得林黛玉喜欢。
她今日选了品月色的缂丝百蝶衫子,五色丝线织出明艳春景,花间蝴蝶栩栩如生,全然一派少女情态。
动手的是晴雯,但卢嬷嬷与张嬷嬷都在一边参详,时不时给一二建议,卢嬷嬷在宫里呆得久,端详片刻后又道,“不如再加两颗珍珠,既不老气,又显得富贵。珠光映人,正合适太子妃。”
晴雯赶紧开首饰盒,想要取林黛玉从前最爱的那支珍珠单簪,却被林黛玉制止了。
“换别的来吧,这簪子原是我替父母守孝时候代替白花的,现在用来不合适。”林黛玉道,“不是前儿还送了好些小珠花吗?随意选两个就好。”
珠花虽小,胜在量大,内务府卯足了劲讨好林黛玉,足有一大屉。
“我竟没发觉攒了这么多,选些我没戴过的,加到今日的赏赐里头去。”林黛玉翻检着金银玉石,先将给三春的挑了出来,“这三朵长得像,给她们合适,这个就给云妹妹。”
最后也没找到符合卢嬷嬷心意的大珍珠,她只好退而求其次,换了两个珍珠串呈的小团花,张嬷嬷笑话她道,“你何必在意这些,咱们太子妃难道还需要外物来陪衬?”
卢嬷嬷自己也笑了,“不过是图个尽善尽美,现在也很好,我再去检查一遍茶水酒席。”
从老五也中毒开始,宫里就总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