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年付出所有,不图名利,不参与纷争,守着水利,总能给家族挣到一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能保住最后命脉的出路。
却没有想到,林家在海外的关系盘根错节,远超他的预计!
“……那也,那也,不能做。”
林海方语气平静,但斩钉截铁。
林族长瞪着眼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。
他见过这样的林海方。
多年前,他好几次劝解他趁机会把他老师遗落的人脉捡起来,养点私兵,插手税收的时候,林海方拒绝,说他只知道治河。
那时候的林海方,就是现在这样的表情。
这就是一块土坷垃,一块黑石头,偏他是取全族最有运道的一个后辈!
林族长多少次在夜里扼腕叹息,怎么就不是他自己的儿子有这样的机缘!
偏偏是这块克父克母隔着一层的榆木疙瘩!
他知道林海方的性格,看如今的情形,事情再也没有转圜了。
“既然如此,我们桥归桥路归路!”
他豁然站起身,对孙子使了个眼色,带着异样的狠绝。
林海方的侄儿一直躬身站着,此时看着面前最疼他的表叔,两步上前,还有点手抖。
“你想干什么!”
林海方看见有道细小银光,从这侄子手指间一闪。
他伸手抓侄子的双手,抵抗着不让他靠近。
林海方干瘦年迈,但常年巡河,按这个年纪的人来说,还算是有点力气,不过他也只能抵挡片刻。
逐渐力竭时,他身后的窗户突然碎裂开!
四名特种战士吊着绳索破窗而入。
林海方刚才听事有异常,作势落座扶胸,就默不作声地把桌下一枚打火机大小的内部应急通讯器摸着到,但是当时没开,而是揣在怀里,用夹克盖着。
终于,在确认大堂伯不会回头的一刻,他才按动了通讯。
这东西默认双向视频通话,是电力组的严玲女士出事之后,才在少数核心人物房间,临时装配的。
对面接线员的反应也足够机敏,发现林海方突然请求连通,镜头一片漆黑,声音沉闷,判断情况不对,一声不吭就用最快速度派了人过来。
四名特种兵,一照面就拿住了反应不及的林族长。
林海方听见大堂伯咬牙大喊:“绝不能让他说出去!”
林海方一愣。
他的表侄闻言目露凶光,狠狠把手怼向林海方的颈动脉。
两人实在太近,士兵们无法开枪。
两名战士扑上来制服了侄子。
林海方本能地歪身子躲开一击,但挡脖子的手背还是被尖锐物品扎了一下。
“林顾问!林顾问……”
只是一刹那,林海方坐倒在地。
喊他的声音就在耳边,却又仿佛很遥远。
自己的思考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在迅速下降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,甚至来不及找到那细小的创口,就看到手在抽搐。
可能是类神经毒素。
速度极快,林海方的嘴开始歪斜,咬肌和舌头发麻。
他向自己冲过来准备抢救的医务兵,艰难地抬手指着墙上挂的黄河洛城段水道图,含糊吐出了他判断出来的,最关键的那三个字:“洽、子k……ko……口!”
说完,彻底昏迷了过去。
谢听痕太累了,简直像被闷棍砸昏过去似的,呼呼大睡了十个小时。
醒来后他拥着毯子,侧身看旁边床上闭目静坐的赵悬。
赵悬这样的时候,多半就是在复盘事件记录、梳理分析、提炼有效经验。
包括龙泉剑的理论强度,等回白景后,两人用试剑石上的剑痕,还会再进一步深度解析。
察觉谢听痕醒了,赵悬睁开眼睛看过来。
谢听痕兴致勃勃地撑起来上半身,对他说:“要不要出门一趟?之前说好的,给你看好东西去!”
赵悬不知道谢听痕准备的神秘惊喜是什么,也不确定能不能在人前外露。
基地目前还在组织拆除部分临时工程,驻地也有许多人没离开,收尾和下一步评估都需要人手。
外面的人还是很多,不跑出去十几公里,都避不开人流。
赵悬看着谢听痕亮亮的眼睛,正要提醒他。
却在此时,房间里的内部应急通讯机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