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说:“我跟他约好了。”
顾飞虎其实不太想车上有外人,很乐意将秦应放下。秦应下车,拿上沉重的双肩包,笑着冲这一家子挥挥手。车里的顾宁晓盯着他,露出十分不解的神情。
黎宝随意收拾了下就出门,现在他不想去想太多负面消息,他向来听指挥,李江洄怎么说,他就怎么做,此时尽可能放下案子,想去了柳孟县如何如何。他明明是冲着小孔去的,可脑子里想的是秦应。上回他误发了鸭子照片,秦应污蔑他,那他就真去钓秦应,也不白吃嘲讽。
到了车库,黎宝却犹豫了,他现在常开的一辆是摩托,一辆是李江洄给配的长安。摩托骑不到柳孟县去,公车私用更是不考虑。黎宝一圈看下来,找到了秦应的黑色大众,这人出差看来没开自己的车。
想了会儿,黎宝打消跟秦应借车的念头,这年头租车又不是什么难事,他租个拉风的去。
黎宝在网上找了个租车行,本来挺简单一事,他挑半天挑了辆野性的吉普,路过户外用品专卖店,还进去挑了副镜面墨镜。
这一连串事耽误了时间,开到柳孟县天都已经黑了。但他无所谓,虽然出发前跟秦应联系过,但并没有约时间,也没说今晚吃个饭什么的。他就优哉游哉地开,享受这难得的、清幽的乡村黑夜。
进入柳孟县还有十几公里才到县城,路况一般,又没什么照明,黎宝开得很小心,音乐都关掉了。忽然,他看见后视镜闪过一个人影,心里嚯了一声。这黑灯瞎火的,那人背着个大包,手上连根棍儿都没有。是徒步的吗?荒郊野外,不会出事吧?
黎宝为群众着想的责任感又冒起来了,群众把他赶出重案队,但那徒步的兄弟是无辜的,他今天没遇见就算了,遇见了就没法视而不见。吉普倒退,那人的身影清晰了些,黎宝定睛一看,咦,这身高这身板,有点眼熟。
已经开走的吉普缓缓朝自己退来,秦应抬头看去。
他有点后悔中途下车了,黎宝说马上出发,他算算时间,应该会在傍晚遇上黎宝,结果这人没消息了,他在路边刷了几小时黎宝的“黑料”,还好有充电宝,不然手机早没电了。
“黑料”有点离谱,还有瘾君子口口声声说黎管教潜规则自己。黎宝肯定麻烦缠身,说不定已经被关起来调查了,来不了也是情理之中。
天黑透之后,秦应放弃等黎宝了,打算拦个顺路的车先回县城再说,但这条路下午呼呼来车,这会儿却一辆都没了。刚那辆吉普开得快,一下子就过去了,他没来得及拦,没想到又倒回来了。
秦应正抬起手,电量现红的手机响了。
黎宝?
秦应接起来,下意识看向吉普,黎宝看笑话的声音传来:“被金主抛弃了?你秦老板也有今天啊?”
惘红(11)
吉普已经退到了秦应面前,黎宝一手搭在车窗上,惬意地看着苦哈哈的徒步者,吹了个口哨。
“你……”秦应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雷鸣盖住了,入夏,暴雨说来就来,白亮的闪电之后,雨水倾盆落下。
“价钱还没谈好!”看着秦应拉车门,黎宝连忙喊道:“你都湿了,我不让你坐我车!”
秦应将死沉的包丢在后座,迅速爬上副驾驶,狂风卷着湿意顿时扑向黎宝。黎宝飞快关上车窗,不满道:“我请你上车了吗?”
秦应擦着衣服上的水,“那你怎么不锁?”
“我善良,但我善良不代表你可以顺着杆子爬。”
“哪里有杆子?”秦应左右一看,“这车不错。”
黎宝也觉得不错,“租的。”
“你金主呢?怎么把你丢这种地方?”
“你还真来?”
两人几乎同时开口,说完不约而同看向对方。
“怎么,我在你心中是很不守信用的人吗?”黎宝挑眉,眼神也锋利起来,“说了要来又不来,我成什么东西了?”
“不是信用不信用的问题。”秦应道:“说不定被你那些领导扣下来调查。”
黎宝明白他说的什么,啧了声,“这么关心我。”
秦应指指前面,“我更关心车,你再不动,这种破路,马上水能漫起来,到时候我们都得在这山旮旯游野泳。”
黎宝一看,是这么回事,立即将车发动起来。心道幸好租了辆越野性能好的吉普,不然还真得游野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