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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,也是怪他。

先前还嘴硬说是怜悯,这会儿见人虚弱病态地躺在床上,又心疼懊恼上了。

“大夫来了——”长林人没到,先嚷嚷。

大夫在把脉,萧远钦心急焦灼:“可要用些滋补的汤?”

这风寒是常见病,左不过开方子熬副药灌下去,将体内寒气驱散,小毛病。

萧远钦多问了句嘴:“他打南方来的,晚饭用得少,可是水土不服?”

大夫如实答:“许是有,我再开个方子,你给他调理调理。”

一通叮嘱,萧远钦上了心,铭记得仔细。

小井手脚麻利,端来了热腾腾的汤药,等吹凉了点,才要给虞棉灌。

小少爷人是昏睡着,可闻着苦味儿,脸就往另一侧偏。

换到另一侧,还是躲。

拧眉,皱巴脸,双唇紧闭,倔强如牛,绝不让“穿肠烂肺的毒药”进嘴。

无法,萧远钦只得再将人扶起来,垫住后背,掐着虞棉软乎乎的腮颊。

小井是个心软的,汤匙抖了又抖,喂的那两口没进嘴,全淌到颈上了。

萧远钦霸道:“给我。”

他一接手,就蛮横地给虞棉灌。

但又不是完全粗暴,还是顾及着技巧的,没让虞棉呛到。

那他不是被看光了?

直到凌晨四五点,虞棉的烧才退下去。

醒来时,内里虚,气不足,四肢乏力,额头还酸胀。

被人揍了?

小少爷犯迷糊,掏出藏在枕下的怀表,咕噜道:“睡了好久。”

都十点了。

虞棉唇舌干涩,急需茶水解渴,刚咕咚咕咚几大口,就发觉身上的亵衣不是那身儿了。

小井给他换的?

“少爷,这茶凉的,可不能喝!”

小井端着食托,虞棉小狗鼻子拱嗅,一下就闻见了肉糜的香。

“少爷先擦手净口。”

虞棉饿了半日,眼巴巴望去,吞咽着涎水,任由小井替他擦拭。

“病愈后有忌口,得吃清淡的,少爷尝尝这粥。”

虞棉搅和粥的动作猝顿,圆鼓着无辜乌溜杏眸:“病愈?”

他什么时候病了?

昨晚虞棉全程昏睡着,压根儿没醒,只今早醒来有少许不适。

小井手背贴上虞棉额头,探了探,确保没复烧,这才舒缓,讲起昨晚的事。

“夜里少爷发热,浑身烫得跟火球一样,汗水都快把床淹了,别提多吓人。”

他说得凶险,虞棉是真记不得,没心没肺地龇牙笑:“难怪我总感觉有人摸我。”

骤然,虞棉笑不出来了。

“那是萧大少爷在给你擦肚子。”

什么?

萧远钦!

虞棉睁圆了眼:“怎么是他?”

小井长吁短叹,自责低声:“我给少爷煎药去了。”

虞棉埋头,又望向自己这身儿衣裳。

“所以,是萧远钦给我穿的?”

“嗯。”

虞棉忙扯开裤边,往里瞧。

本不一样。

那不是全被人看透了吗?…

虞棉面露绯色,弥漫涟漪的眼底燃着两簇火,一头猛地砸在八仙桌上。

小井惊呼:“少爷!”

烦!

他浑身没二两肉,胳膊腿儿也细,被萧远钦瞧见,肯定要被嘲笑弱鸡的。

只怕日后想耍威风、装盛气,半点气势都没有。

009:【?】

人都把他身体看光了,还只在意身材?

那它能看吗?

虞棉软伏在饭桌上装死,又被小井拽起来,揉着额头。

“少爷,我觉得这地儿也没那么好,要不,咱们搬回去吧?”

“搬来头一晚就闹了病,不是好兆头。”

正蛐蛐呢,“哐当”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
萧远钦身量颀长,肩宽体阔,往那儿一站,竟和门一般高。

外加他面庞凶气重,瑞凤眼冷峭,平日还见血,往那儿一站,属实骇人。

主仆俩站一起,互挽对方胳膊,身形俱颤,忐忑后,怯懦缩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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